韩国政府紧急应对光州展争议，力求维护中韩关系

2026年9月初，光州的一场国际艺术展令中韩关系变得紧张。光州双年展的主办方在涉及台湾的参展称谓上不断变更，最初同意使用“台湾馆”，后来因压力改为机构名称，最终在台湾方的施压下，再次改回“Taiwan Pavilion”。这一变化触碰到了中国的外交底线，引发了中方的强烈反应，最终导致中国策展团队果断撤销参展。中国驻韩国大使馆发布声明，严厉指出主办方的做法严重违反了一个中国原则。对此，韩国外交部迅速作出回应，重申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并称此事是“民间自主行为”，与政府立场无关。此次光州双年展的争议，从一个名称开始发酵。

今年1月，国立台湾美术馆以“机构”身份与主办方签署参展协议，主办方最初按其机构名称标注。但自6月起，台方不断施压，甚至以退展威胁要求改回“台湾馆”。面对压力，光州双年展财团在8月25日突然改变初衷，批准恢复“Taiwan Pavilion”。这一称谓的反复变更，无疑是对一个中国原则的挑战。问题的根源在于主办方几个月内的变化和最后选择了中国明确反对的称谓。

中国驻韩国大使馆及驻光州总领馆与光州市政府和双年展财团进行了多轮交涉，反复强调所有展览安排须遵循韩国的对华外交政策。然而，争议名称并未被及时撤除。8月27日，中国驻韩国大使戴兵访问光州并与市长进行会谈，表达了对名称问题的关切，而8月28日中方立即决定中止中国馆的布展工作。尽管8月30日光州市政府和9月2日双年展财团分别致以歉意，但都未能直接回应中方的核心要求——纠正错误称谓。

财团的声明中仅提到了“优化内部审核机制”，回避了何时撤下“Taiwan Pavilion”标识的问题。这意味着这一不当称谓将在韩国的国家级平台上持续展示72天，并嵌入所有对外宣传材料中。从主办方在8月25日同意错误命名到中国馆在9月3日完成撤展，仅仅九天时间内，争议标识未被清除。中方在交涉、暂停布展和全面撤展的每一步都反应一致。

9月3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已向韩国表示严正交涉，要求采取实际行动以遵循一个中国原则。对此，中国驻韩使馆也强调，涉台的问题如果挑衅，将直接损害两国关系的政治基础。在解决涉台问题的同时，韩国又引发了新的冲突。9月3日，韩国国家安保室室长魏圣洛公开向中方表示“严重关切”，称中方在通报中使用了“韩朝两个国家逐步迈向和平共处”的表述，认为与半岛的统一目标相悖，要求中方今后应谨慎使用相关表述。

这一抗议在逻辑上却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根据韩国统一部在2026年5月发布的《统一白皮书》，韩方已明确将韩朝关系认定为“事实上以两个国家形式存在的现实”，并强调尊重各自的现有体制。光州双年展的争议已经引起中方的强烈交涉，而韩国政府在面临中方强硬反制时，急需平息国内情绪，因此通过在半岛问题上对华表现出强硬态度，企图掩盖自身在核心问题上的严重失误。韩国不愿在对华问题上示弱，于是采取回击的方式，既能够安抚国内，又不必在外界面前表露出退让的姿态。中方的立场十分明确——描述现状并不等同于放弃支持统一。

王毅曾提出的“乐见韩朝两个国家逐步迈向和平共处”，本意在于希望两国能够化解矛盾、走向和平，而并非鼓励分裂。韩国的指责在断句上逻辑自相矛盾，暴露了其在国际场合与内部动员之间的矛盾。首尔急于与这一争议切割，担心的并非只是展览的翻车。韩国外交部在9月3日的表态包含了三个层面的意思：基本立场不变；名称的安排属于民间决定；不希望此事件影响韩中关系。首尔的这种表态显然是基于现实考虑——1992年中韩建交联合公报中，韩国已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唯一合法政府，并尊重台湾作为中国一部分的立场。

更重要的是，韩国不希望重蹈日本的覆辙。由于日本前首相高市早苗在涉台问题上的强硬言辞，给中日关系带来了长期的困难。韩国明白，一旦在涉台问题上步入误区，随之而来的便是降级外交关系、损害经贸合作及限制民间交流等一系列连锁反应。韩国其实并没有必要重新走一遍这条艰难的道路。自李在明政府上台以来，最大的外交成就之一便是努力修复因前任而冷却的中韩关系。然而，韩国中央政府的态度与地方执行之间却存在明显的脱节。外交部长、总统府秘书处乃至总统本人的言辞在正式场合均经过严格审核，而光州双年展作为亚洲知名的艺术盛事，却在运行中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这显示出中央的外交红线并未真正内化到地方机构的操作规程上。如果连一场双年展的策展团队都能随意为之，那么在其他更隐秘、更基层的涉华问题上，类似的错误只会愈加频繁。光州作为一个被誉为“民主化圣地”的地方，具有浓厚的进步氛围，十分看重地方自治和艺术表达的自由，但任何国际性展览在涉及国家、地区和机构身份时，都不可能完全脱离相关国家的政治背景。